第A8版:副刊·文艺 上一版3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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3 上一篇  下一篇 4 2018年5月14日 星期 放大 缩小 默认
时间,请慢一点走吧

■刘晓阳(东风(襄阳)能源开发有限公司)

又到了春夏交替的时节。关于转折,我一直认为它是个充满深意的词,蕴藏了时间全部的秘密。关于五月,季节在此完成转身,它像一根小小的琴弦,拨动了我的某种情愫。

当我接到母亲病倒的消息时,我的心隐隐作痛。每年春夏交替之际,母亲衰弱的身体总是经不住气候的变化旧疾复发,心慌、气促,阵阵的咳喘让她夜不能寐。上次回去,曾经干练利索的母亲做起事来力不从心,这让我想起秋风中枯萎的叶子。母亲很要强,但现在,呼吸系统疾病让她变得脆弱无比。哮喘最厉害的时候,母亲斜倚在沙发上,说起阳台上那两盆茑萝,让我们姐妹各抬走一盆做纪念。我强忍住泪水不让母亲说下去。

这样的光景让我觉得快了些、残酷了些。我觉得应该还有很多时间属于她,她可以在悠长的时光中看着女儿步入中年,看着她亲手带大的外孙升入大学。

但是,我显然忽略了母亲正一天天抵达的老境,忽略了对她的关心。我在远离她老人家的另一个城市工作、生活。母亲守着她的老屋,渐渐老去。我想我终究是一个不称职的女儿,甚至是不够孝顺的女儿,在母亲的暮年时光,我对她的忽略,让我内疚,此刻我的内心触摸到最深切的悲凉与疼痛。

谁看到过死亡的入口,那里会是怎样的场景?当母亲想让我和姐姐抬走她亲手栽培的茑萝做纪念,她究竟想起了什么?我不敢想象。时间,请慢一点走吧。

关于死亡,我牢牢记住了路易莎·奥尔科特说的“爱是我们去世时唯一能够带走的东西,它使得死亡变得如此从容”。这话一直让我动容。我想,关于死亡,或许真正能够见证的,的确仅有爱,爱能涵盖一切——在速朽的肉身面前,只有爱才能抵达永恒。想到这些,我的眼眶再也包不住泪水。

这个春夏,我的心满是对母亲的牵挂。爱将让关于母亲的一切成为留在心底的记忆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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